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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婆是谁,黄道婆纺织业祖师纺织神介绍“黄婆婆,黄婆婆,教我纱,教我布,二只筒子二匹布”,这句在上海徐汇华泾镇(旧属松江府,称乌泥泾)一带流传的歌谣,赞颂的就是我们熟悉的黄道婆对古代棉纺织技艺的贡献。 在过去,家庭纺织技艺母女传授,世代沿袭。但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的现代,传统纺织这种看似过时的生产方式,逐渐为人淡忘。黄道婆那在历史中本不清晰的身影,更是只能隐藏于我们儿时记忆的角落。然而,黄道婆和以她为代表的纺织技术革新家,对中国棉纺织业构成的深远影响是不可磨灭的,即便在世界科技发展史上也占据一席之地。 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她仿佛是一粒珍珠散发着璀璨光华。公元1245年,南宋淳佑五年,黄道婆生于上海乌泥泾的一个穷苦人家,取名叫巧儿。 当时,正值宋元更替、兵荒马乱之际,蒙古军队锋芒直指临安,南宋王朝山河破碎,巧儿一家生活苦不堪言。年幼之时,巧儿就失去了全部骨肉亲人,孤苦无依,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到有田地的人家做了童养媳。巧儿出生前后,家乡便从闽广地区传来了棉花种植。到了巧儿能记事时,棉花种植已经普及浙江、江苏、江西、湖南等地,不少妇女学会了棉花纺织技术。 由于世道多难、家境贫寒,巧儿自幼就跟劳动紧密地连在一起,砍柴做饭、洗涮缝补不在话下。
巧儿心灵手巧,勤学好问。大人干的活计,她看了便能举一反三。看见有人穿着棉布衣裤锄草犁田,厚实柔软、经久耐用,她就像向纺棉的成年人学习。刚开始,她棉絮弹得不透不净,棉条卷得松紧不匀,棉纱纺得粗一段、细一段,但她从不气馁。在做童养媳的岁月里,巧儿常年起早贪黑,侍候全家人的吃喝穿戴,每天累得筋疲力尽。但她还是坚持每天硬挤出时间练习纺织技术。
没多久,巧儿熟练地掌握了全部操作工序:剥棉籽,敏捷利索;弹棉絮,蓬松干净;卷棉条,松紧适用;纺棉纱,又细又匆;织棉布,纹均边直。她的生活里,从没得到过家人的慈爱和温暖,只有这棉纺劳动,给了她莫大的快慰。在纺棉织布的过程中,聪明好学的巧儿觉得棉花去籽用手指一个一个地剥,实在太慢;觉得弹棉絮的弓身太小,用手拨动线弦太费力气。以这样落后的技术纺纱织布,远远供不上百姓穿衣服的需要。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能提高工效?
公元1263年,也就是南宋景定四年,巧儿十八岁。有一天,她看到了从闽广运来的棉布,色泽美观,质地紧密,后来又看到海南岛的黎族生产的匹幅长阔而洁白细密,不由得对那些地区心驰神往。出发去海南岛的前一晚,对忙碌了一整天的巧儿,凶狠的公婆不问情由,进行恶骂和毒打,丈夫不劝阻,反而加鞭助棍,打完后把她锁进了柴房,不让她吃饭,也不让她睡觉。 胸怀壮志的巧儿痛苦到了极点,再也不甘忍受折磨,决心挣脱封建礼教枷锁,离开黑暗的家庭。第二天清晨,巧儿从家里逃出来,奔向黄浦江边,躲进商船舱底。她就此弃乡远航,踏上了远赴崖州、访求先进纺织技术之路。
那时,交通工具简陋,航海技术低劣,黄道婆不避风险,忍着颠簸饥寒,闯过惊涛骇浪。她看到崖州棉纺织业真的十分兴盛,便谢过船家就地落了脚。崖州的木棉和纺织技术强烈地吸引着黄道婆,朴实的黎族人民热诚地欢迎她、款待她。她同这些兄弟姐妹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爱上了这里的高山和阔林。
为了早日掌握黎家技术,她刻苦学习黎族语言,耳听、心记、嘴里练,虚心地拜他们为师。她研究黎族的纺棉工具,学习纺棉技术,废寝忘食,争分夺秒。黎族人民不仅在生活上照顾巧儿,而且把自己的技术无保留地传授给她。机缘巧合,巧儿还拜了一位木匠为师,学习改良纺织工具。
聪明的巧儿,把全部精力都倾注在棉织事业上,熟悉了黎家全部织棉工具,学成了他们的先进技术。岁月如梭,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巧儿锲而不舍,刻苦实践,把青丝熬成了白发,终于成为一个技艺精湛的棉纺织家。
元朝灭南宋后,大规模的战争和杀戮结束了,国家又一次得到统一,百姓过上了相对平静的生活。元朝元贞年间,约公元1296年左右,在海南崖州生活了几十年的黄道婆,回到了松江老家。当时,普通的汉人百姓,无论是所穿衣服的衣料,还是家里的床上用品,除了少部分以丝绸、动物的毛皮制成外,主要还以麻布为主。
中国有个成语叫“衣锦还乡”。成语里的“衣”指的是穿的衣服,“锦”应该指的是织有不同颜色和图案的丝绸。或许,身为平民百姓的黄道婆还乡,一定不是“衣锦还乡”,而是穿着自己纺织并缝制的棉布衣回到家乡,而且她一定随身带了一种极其贵重的东西——棉花种子。
遗憾的是,历史上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因而我们无从得知棉花是如何由热带地区引种到亚热带地区,并成功实现大面积播种的。当然,更重要的是,黄道婆在黎族人原始的棉纺织技术基础上,发明创造了一整套先进的棉纺织(手工)机械,从而实现棉纺织的规模生产。
由此,地处江南的松江地区拉开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手工业变革的帷幕。这次变革涉及了农业、手工业机械制造、力学、物理学(古称“格致”)、数学、测量学等科学与技术中的诸多领域,使得当时的科学技术与生产力突飞猛进,从而奠定了后来明、清两代规模化手工业生产的基础。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她在棉纺织领域的贡献主要有:发明了棉花脱籽机,又称“轧花机”;发明了棉花加工机,简称“弓式弹棉机”;发明及改进了纺纱机;改进了原有的织布机。棉花脱籽机。在当时江南地区,丝及丝织业、麻及麻纺织业已经相当发达。当时,黎族人主要采取手工脱籽的方法剥离棉籽。黄道婆发明的棉花脱籽机,使得棉花脱籽的效率和产量得到了极大提高。这种机器在上海地区俗称“轧花机”。这里的“轧”是沪语,音读“ga”去声。轧花机的发明与应用,无疑是我国古代棉纺织业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我国棉纺织业大约在公元1297年前后,进入了手工业机器化的时代。
“手工弹棉机”,真是一个绝妙的发明!它的结构非常简单,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弹弓”,二是“敲椎”。“弹弓”呈弧形,操作时挂在肩膀上。“弹弓”的架子用藤或竹制成,弓弦用“羊肠线”制成。手工弹棉机上的弓弦平时处在放松状态,使用时才把弓弦紧绷在弓架上。操作时,操作者把机器挂在肩膀上,随着操作者的肩膀转动,或者脚步的移动,可以灵活操作,而且弹出的棉花纤维不易折断,质量特别好。
手工弹棉机不仅可以加工新棉花,而且还可以翻新旧棉絮。这种多功能机械一直流传到今天,即使有改进,也只在弓弦的部分,将原来的“羊肠线”改成了现在的“钢丝”。
纺纱机。在棉布的生产过程中,如果说轧棉花是第一道工序,弹棉花是第二道工序,那么纺纱就是第三道工序。黄道婆参考了黎族人的棉纺织原始技术,加以进一步发展和改造,成功制造出了“单锭手摇纺纱机”,简称“单锭机”。稍后,又在“单锭机”的基础上,发明制造了“三锭机”。“三锭机”的工作效率是“单锭机”的三倍。
“三锭机”的发明,标志着我国古代机械制造至少在元代,就已经由简单机械朝复杂机械发展了。棉布的产量与纱锭的数量有关。“三锭机”的出现,不仅可以提高纱锭的产量,更重要的是它采用了“曲轴连杆”的机械结构。
棉织布机。织棉布是棉纺织的第四道工序,也是当时的最后一道工序。有了“棉织机”以后,人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编织棉布了。棉布的价格远远低于丝绸,而产量却远远超过丝绸,因此汉族地区的百姓也渐渐用上了质地细腻、柔软的棉布。在日常生活中,舒适、体贴入微的棉布逐步取代了麻布占据主要地位。
明清两朝将近六百年的时间内,无论是棉纺织业,还是其他手工业、科学与技术等领域的贡献,始终很难超越前朝。在西方“洋布”大量涌入之前,大约有500余年的时间,我国境内的百姓,至少是汉族地区的百姓,始终采用黄道婆发明和改进的机械,生产棉纺织品。
好在人们的生活和生产活动,全都离不开科学与技术。古代的科学与技术,就其科学的部分,已经融入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就其技术的部分,大多数通过师傅们的言传身教,由徒子徒孙们继承和发展了下来,传至今时今日。
尽管黄道婆没有专门的著作,也没有“正史”记载,但这并不影响黄道婆的历史影响。值得庆幸的是,元朝的陶宗仪先生在他的著作《辍耕录》中留下了一些记录,这也是现在所能看到的有关黄道婆的最早的文字记载。自从元朝上半叶起,由于黄道婆等人的贡献以及百姓们的不懈努力,松江地区乃至整个江南,在短时间内发展成为全国的棉花种植中心和棉纺织手工业中心,以致形成了如明代张所望《梧浔杂佩》所载“吾松以棉布衣被天下”,成了当时中国最繁华、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


